5.10

前天吧，看到一個媽媽騎著腳踏車帶著看起來剛學會騎車沒多久的小孩子。那小孩的興奮溢於言表，整台車大力地左右搖晃，也發出興奮的笑聲，不由得想起自己也是這個年紀時剛開始學騎腳踏車的種種。那是在三民路吧，有很多的騎樓，我就在裏面風雨無阻地學騎車，等到自己不用輔助輪了，我就開始了另外一個視野大開的時代，更快的速度、更多的城區探險、也有更多的經驗。 從那時候開始直到大學有機車前，單車一直是我生命裡重要的一部分。上學，騎車，無聊，騎車，買東西，騎車，風雨無阻，我都忘了我怎麼有辦法在大雨中穩健地撐傘騎車的。 而我對東板橋的認識，幾乎都是從騎車來的。

有了機車後，視野開闊了更多，對台北市越來越越熟悉，可是好像也代表失去了一些什麼，多了速度，少了體驗，多了視野，也少了健康，對於雨天越來越感到無奈，越來越沒有騎車的勁，有捷運可坐就坐捷運吧，台灣的冬天，太濕太冷，騎機車是一件不是很舒服的事情。即便能去的地方越來越多，感情卻越來越收斂。可能是速度太快，風速太強，情緒太多很不舒服吧，或者是被安全帽罩著，悶啊。

29.9

香港的事情代表一國兩制不可能性的決裂點。在這個情況之下，我想必須回頭檢視這種不可能性的原因以及台灣擁有著什麼無可取代的優點。

這個不可能的原因沒有別的，台灣目前擁有的優點也沒有別的，就是法治。

法治的法安定性才是對岸沒有而且罔顧的價值，正是香港人目前要爭取而台灣業已經行之有年的東西。因此，吾人所應追求者，是繼續捍衛與深化對於自由與法治的認知與堅持。那首先必須要先從自己開始，因為自由的最重要的意涵是: 自由抉擇乃基於自我負責。故自己所說的每件事情與每句話都必須負起完全的責任，也才因此能夠對別人負責。換句話說，自己不僅僅要遵守諾言，重視自己與他人之間的契約，履行自己的決定，當違背契約時必須承擔違約責任；更要認知到自己該跟自己打契約，自己對自己的承諾與期許力求無自相矛盾的實現；然後是願意理解自己的社會責任與塑造更高尚一點的人格，多一點點大方、無私與慷慨，不亂貪會因小失大的小便宜(像是失去個人或企業聲譽)，對同胞願意提供多一點體諒與幫助，而不是處處盤算從他人身上能賺什麼就賺什麼。對他人多一點尊重，也就會讓自己獲得多一點尊重，然後也就會從世界上得到更多尊重。國際尊嚴是這麼來的，不是從跟中國還他國整天嚷嚷你歧視台灣來的。

法治這般重要，豈能不好好保護它讓自己成為它的實現者呢? 又有什麼理由要當上自由與法治的扼殺者而不自知呢?

27.9

仔細想想，自己的生活習慣，在來德國之後已經改變了多少?
晚上已經不再是威士忌為主流，而是一支又一隻產區永遠喝不完的德國啤酒。
普通的休閒活動已經不再是去看電影，而是坐在房間裡，帶著耳機，
有時可能聽著後搖，有時可能是馬勒、海頓還是巴哈，
不過這一年似乎比較常聽cicada，然後鋼琴與大小提琴的旋律就一直在腦中一直旋轉、一直旋轉，直到隔天醒來走在陽光灑滿的街道上亦同，宛若每一個步伐都是敲下每一個琴鍵般，
於是走得時快時慢，時闊時窄。

常常音樂聽啊聽著就過了一個下午或一個晚上，看著窗外，夜色低垂，
突然感到兀自一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絕對的寂寥。
究竟在等待著什麼?

說不上是張雨生的<我期待>，也說不上是那種海頓的小號協奏曲那般，
如同十九世紀的火槍兵向前挺進的那種無畏。
只能說是一種情境，一種況味，與一種生為此在的條件。
當這些東西回過頭來像自己的人格挑戰時，會感覺到內心的防禦一下子都被沖碎，
但隨之而還又有一種類似抗體的東西源源湧現而出，與那些衝擊融為一體，
是受它屈服的也是屈服了它的，沒有邏輯關係，也沒有時空範疇，只有一個唯妙的點，
也許可以說當我們判斷出有它存在時，你會快樂的。
但其實也什麼都不用去判斷。

生命自然是個深杯。

24.9

今天只想了一個關於正義的法哲學史上問題，做了整理，全部也就這樣而已，一天就沒了。

不知道為什麼實在很想念台灣的北海岸，從淡水到九份，都很想回去看看，逛逛，買個當地名產直接吃起來。

然後又是一些回憶漂啊漂的，是不是人老了真的只剩下回憶。面對這些回憶，我都還是覺得驚訝，我之前曾經這樣過來，那個時間覺得稀疏平常然而現在覺得絕無僅有。 其中國中的回憶一直是比較少出現的部分，今天倒也想到了一些，那難吃的便當、那奇怪的校園格局，晚自習實則躺在操場草地上放空，或者玩躲貓貓，那種單純的快樂在那個要準備高中聯考的時間內還真的很顯眼。

沒想到是這樣走過來，也沒想到現在在這裡想這些東西。人生實在難以捉摸。而上個月的蘇格蘭，去年的奧地利給我的震撼至今也未曾消逝。面對這些地方，除了感動，還有什麼形容詞? 我的人生已經感到滿足了。

Bowmore, Isle of Islay

23.9 我之所以不想在臉書上繼續發文的原因

我為什麼不想在臉書上面繼續發表東西，是有幾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臉書已經改變了它原本的社交功能。原來的臉書的確是親友聯絡在用的社交網路，是一種稍微帶點公共性質的私領域。但是現在，或許我們要轉變一下看法，而是必須要把臉書當做公共場域來看了。層出不窮的社群，不斷湧出來的發表訊息作為意見，各條新聞、各段影片、各篇文章、各個人物相爭成為意見主流或領袖，爭取越多的讚來代表人氣，追求越多的認同來當作輿論黨閥。這種情況我們甚至能說比一般街頭上還要更像是一個公共場域。正是在這種公共場域已經儼然形成的概念底下，對我來說，我使用臉書原本設定的私領域性質的發言也變得不再適合，因此，我尋找他種網路管道作為適合我的紀錄工具。

也呼籲臉書的使用者，應該要把臉書的使用當做是在公領域的活動，追蹤者、朋友、甚至只是單純觀眾，現在都意謂著不特定且可得聽聞的第三人，換句話說，上面隨便發表一句話都應該要有對公眾散布訊息的自覺，應該要對自己的言論負責，自己也應該考量自己的身分而斟酌應該表達什麼言論。我相信未來會因為臉書的發言而被定罪為誹謗或公然侮辱的情況也不會太遠。

第二個原因是，我很多時候只是想要找個地方碎碎念而已，那並不代表著有可能追蹤我狀態的人都應該要知道的，而我並沒有那麼多工夫，對每則留言過濾並設定隱私狀態。而且，要斟酌自己要發表什麼言論對我來說太累了。 我想讓自己絕大多數情況下處在私領域狀態。

第三個原因，對於臉書上的訊息我倦了，許多人開始大力推廣諸如「ABC法學」、「通俗哲學」或者「菜市場經濟學」，實際上是脫免自己學術論證與嚴謹求證責任的神主牌。的確，能把艱澀的事情說得很淺白易懂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這意謂著對於該理論有更高的理解程度與更強的文字能力，事實上，把學術淺譯化是一項比單純討論學術還要更難的事情。然而，現在尤其臉書上充斥著太多以通俗當藉口，以逃避學術的審查責任，事實上則是在扭曲理論的文章。

第四個原因與第三個原因接近，臉書裡面充斥著太多以情緒與意識形態為前提，而將學術脈絡與歷史脈絡完全去除的通俗言論，這些言論不僅沒有擔任好知識傳遞的角色，反而是在破壞知識體系與增加知識與社會現實以及平民之間的距離。 一旦我能在臉書上發言，那我勢必想整天面對這些言論提出看法，老實說，我覺得我力有未逮。

第五點是綜合第三點與第四點的總結，我自己認為那些通俗化、去脈絡之類的發言往往只會得到與他們口頭上所宣稱的目標的適得其反的效果，知識的通俗化在能力不足下變成知識的神秘化，而像是「歐洲人在台灣」裡面那些政治言論在偏頗的意識形態導引下，變成自己的行動正是其欲批判的對象沒有兩樣仍不自知。 很多人往往都變成自己正在罵的那個人，這只意謂著，臉書是個讓人忽略自己行動依據而會幹下自我矛盾行為的地方。

這些原因讓我決定我對臉書採取退縮的態度，頂多當個資訊的接受站，而不再主動丟些訊息上去。 這個心得以對公領域發表意見作為前提而寫，所以放上臉書。 我會好好經營自己想經營的，如果未來有他種比臉書更適合的親友間意見交流管道的媒介出現，那麼我會很樂意在那個地方跟大家分享我的生活。

22.9

今天氣溫驟降15度左右，維持在10度，飄著細雨，吹著冷風。
很典型台北寒流時的天氣。
的確讓我想起了台北的冬天，人生跑馬燈又出現了。

晚上去柏林愛樂的室內樂廳聽柏林音樂廳交響樂團的演出，
分別是JS巴哈的頌讚曲 BWV105
1998年寫成的現代樂: Ligeti漢堡法國號協奏曲
還有很出名的馬勒1號交響曲

頌讚曲的歌手表現得都不差，而這個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很吸引我注意，
因為我明顯感覺到他的技巧特別好，而且對於巴哈與馬勒的情緒都掌握得很不錯。
第二首是現代音樂，用了很多低沉的管樂當作主角搭配很尖銳的擦弦與撥弦，
其實我一直覺得不是很舒服，我覺得現代樂有一個先天的弱勢，
想要走出古典樂的格局，可是卻還是用古典的樂器，
然而古典樂器的最佳表現已經被古典樂玩得差不多了，
剩下來的就是一些只能說是私房菜的東西。
馬勒這首曲子用了八支法國號，自然會是整部曲子高潮時的主角，
極大規模的配置，氣勢磅礡是不在話下，
但是指揮卻可以不用看譜指揮完整首曲子，對這首曲子的拿捏可說是很了然於心的。

如果台灣每晚也有同等場地與同等演出我就每天向文化部朝拜。
 I mean it.

秋天

秋天讓我想到的反而是三年前當兵時候的事情。
因為那也是我在台灣最後一個夏天的印象。
想來也是可悲，成功嶺是我最後一個台灣夏天的印象。

在入伍的九月中我處在長達兩個禮拜無法外出營區的日子，
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次休假時的集合然後上公車到營外客運站的場景。

然而在成功嶺裡面，十點的睡前與五點半的清晨醒來時，
我無時無刻不想到我究竟在這裡作什麼的巨大問號當中。
不知為何的操課與不知為何的集合，不知為何的吃飯與不知為何的打掃。

不知為何每天早上都是茶葉蛋與不知為何的要撿彈殼，
不知為何要有三發子彈打在靶上與不知為何的練刺槍。
不知為何每天都在跑步也不知道為何有掃不完的落葉。
不知為何要拆完步槍再裝步槍也不知為何要唱那些歌。
不知為何要用綁腿也不知道為何要戴良率不高的裝備。

反正我都不知道為什麼，然後醒來要嘴裡咬著手電筒折棉被折蚊帳拉平床單之類的事情，
下輩子別再叫我去作，不是因為那些難辦到作了很難受，而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

人生越累積越多的困惑與不明所以的行動，
極度的空虛，覺得沒當過兵的人不可能了解這種感受，
但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感受到底怎麼形容。

當兵就是傻傻過是個很不錯的建議，但沒什麼用處。

的確一切都是假的，但假到一個很真，真到一個沒辦法笑他假的地步。

每天都是懷著這種巨大矛盾，其實是一直跟到退伍。
齊克果算什麼?  太宰治又算什麼?
他們又沒當過兵。
尼采當兵搞到一身是傷，他的壓抑倒是可以認同。

下了部隊，兩三點仍無法睡，而常常又要六點出現在部隊前面，
一樣不明白為什麼。 比康德還要難。

當然當兵的社會效益一無是處，但即便是替代役，犧牲一樣多的時間，
也很難體會為什麼服義務役裡面的人誰都看不起，就算平平都是役男也一樣，
不准替代役人的說自己在當兵。

那些極大的困惑，與最後一個濕黏夏天的感覺，偶爾在德國的半夜發作，
同樣也還是叫人難以忍受。

原力與宗教

星際大戰系列以絕地武士與黑暗力量的對立表現出兩種不同的觀點。

形式與內容
無私奉獻與自我力量
平心靜氣與憤怒、恐懼及嫉妒
教條誡命與無盡探索

這一直讓我想到舊教與新教的差別。
但更重要的是想到這個無趣的問題，如果是康德，他要選哪一邊?

形式上，對於道德形上學而言，他是絕地武士，然而在啟蒙的部分，他是西斯武士。
這兩者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衝突，因為，"隨便你怎麼想，但是要服從"。
在他的文章裡面，頗明顯的論調是，只要我們懂得越多，隨著經驗累積與挫折，
就越更支持無條件遵守某些誡命。

在啟示錄的思考上面，或許康德是這樣認為的: 我們應當成為絕地武士，但人的條件只會讓我們往西斯武士的方向去，如果沒有像安納金(達斯維達)那樣的理性發展，修行(黑格爾的理性狡獪)，就難以成全超我，成為絕地英靈。

或許中古世紀的黑暗時代這個稱呼，完全不正確，在那個年代，原罪與啟示錄的思考反而使人性倍顯光輝也說不定。

2014-8-9

我確實不知道，如果沒有信仰，還能怎麼在台灣這塊土地上過活。

當學術已經被所謂行動派拉下來，偶爾帶著嘲笑，
不僅過去累積的努力被否認，還必須站在一個形式平等的位置上，頃軋。
這造成一個情況，那些無條件必須達成的，只能當作一個應然的標的，
僅僅是一個選項而已。

然而在台灣，別說要討論那些無條件必須達成的，
就連那些有關行動依據的討論，都不成氣候。
這只說明了，我這類人，還輪不到有上場的餘地。

於是，當世界是這樣轉動時，沒有信仰，怎麼過活? 沒有信仰，怎麼放下這一切?
怎麼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恰如其所是的如此運轉，事事不可避免。

如果那些所憂慮的、擔心的，在有生之年並未發生，
我不會說那是人控制得很好，而是受上天眷顧。
處處已經是奇蹟。

人與秩序，人與物

http://www.metrolyrics.com/price-tag-bob-ml-video-hum.html

聽到這首歌反而讓我想起來高中時怎麼會開始看哲學的其中一個原因。 那時候對於世界有一種疑惑，總覺得文學、電影或者生活周遭對於生命的看法，有一種「既有的邏輯」，那種感覺類似於: 人似乎不滿於某種既定的秩序下，或者不會承認一種秩序可以完全等同一個人本身。所以常常聽到以下說法: 金錢無法換取整個人生，有些東西無法用金錢購得；或者，人好像進入某種制度之後，就開始肢解割離，好像形勢永遠比人強，個人理想永遠在某種秩序或規則下，註定無法施展抱負。 這兩個問題與我自己對於文字、書寫與想法之間差異的困惑，組成了一堆需要花很多時間看能不能找到答案的問題團。

就像這首名曲所說的一樣: 我們不需要你的錢，不是所有事物都有價格標籤，人生不是用價格就能說明，我們要跳的是世界之舞。

每個思想都是時代的兒子，這裡就是羅德島，就在這裡跳舞吧。黑格爾這句話跟歌詞裡面講的世界之舞，似乎有那麼一些同工之處。

這幾個疑惑，直到我到了碩士班之後碰到了Freud、Lacan、Zizek，才算真的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路，然後在回溯康德本人的文本中找到了一個終點。繞了一大圈路，這是我之所以這麼推崇康德的主要原因，然而這也是我活到快30歲以來最為核心的想法。我想清楚的不是知道完美的秩序怎麼構築或者是社會問題怎麼規劃改善，而是了解這些單純的人類生活問題，為什麼人類有這些既建構又掙扎趨於毀滅的思考形式。事實上康德當時在想<純粹理性批判>前，思考牛頓物理理論與形上學的衝突關係時，早就處於類似的問題中。如果我不是念法律，也許我在這方面的工作會進行得更超乎想像也說不定。

經濟學的價格理論構築了一個自然形上學的秩序，也就是透過交換與價格來決定共同生活的運作；法哲學的憲法學說構築了一個道德形上學，也就是透過權力與權利來決定政治的運作，但這個道德形上學還需要進行補充，成為一套完善的自然--法之形上學(非自然法)，這就是目前公法學門尤其是基本權理論與國家組織法的工作。貨幣與正義，各自是一套秩序體系的象徵物，它們表達了: 有一個秩序，平面的，而且是均勻的，如網絡般密緻的系統。

然而人，並不是可以完全與這個系統同步的，一旦是同步的，也就不會有主體性這個概念，因為人的行為可以完全被預測，而不單單只能是期望而已。 那麼，上面那些問題要怎麼看待，重點倒不在於--如同許多「理想派學者」所作的那般--怎樣使同步化實現，使理論與實踐合一，讓世界更加完美，反而是: 承認這種不同步因為人類的能力有限，而根本就是「無可避免」的。換句話說，覺得秩序是僵硬、死板的死物，應該掙扎，應該要有些突破、有些改革，或者拒絕承認它們的「權威性」、「效力」等等，都不是惡劣的想法，而是作為人，本來就該要有這些思想的。上面談到的那些人物，各自用了自己的用語詮釋了這些過程，以供應各自想追求的學術目的。

道德性，Moralität，就是這麼樣的一個「過程」。 活得「美」，像「人」。

然而人與道德性的本質又是什麼，康德說，那不重要，我們不該用理論理性去討論在世界中的本質何在，真實性何在，並建議我們，反而該轉個方向，去思考，要怎麼樣在理論上去「設想」它們，以便獲得在人類實踐意義上的實在性。

有點奇怪的是我用這首通俗的流行歌表達了我一個很觸及內心深處甚至可說是信仰的看法，不過也無所謂吧，作為一個批判者，這種路是會一路走進棺材裡面。我目前並未找到我的信仰的破綻之處，而且是越來越鞏固，雖然這種信仰可能沒辦法讓我很盡情用在工作之上----除非法律神學的契機已到。

形式之美

我想人就是有這兩種傾向，追求形式美的與追求實質美的。
這兩種人並沒有什麼可交集之處。

像是Bach的音樂是純形式的。

然而我不知道，是否有可能，將日本的茶道展現出的形式美，
與德國哲學中追求形式或者純粹的概念相互連結起來。

如果有這麼可能，那麼，這個世界的確非常有趣。

基督教式的現代生活

1.

我開始有一種想法，那就是我們現代的經濟生活，應該要以基督教的方式理解。這意思不是在指Weber所描述的那種資本主義，宗教情操式的累積資本。

而是，我們選擇了一套叫做市場經濟的體制，這套經濟體制(當然其他的也是)一定有利有弊，弊是社會主義者還是偏左者最常揭發的那個點。

一方面，市場經濟是不得不選的，但也連帶會有不可不選的損失，但這樣的不得不選本身與從此而生的負面效果，人類的理智有個極限，無能為力完全克服，或者找到一個真正完美的經濟制度，使人的共同體生活與實踐理性"完全疊合"。

制度的產生總意謂著一定程度的損失(這是Freud或者結構主義甚至是康德、Lacan還是Zizek都會主張的)。因此經濟生活，本身是一種原罪。但我們也沒辦法就此脫離經濟生活所帶來的任何便利。

我們一旦運用起市場經濟，那麼先驗性的原罪就被給予。
我們只能想辦法贖罪，去彌補實際上的貧富差距與社會階級問題。
這跟左傾的人在呼籲的，是相同的。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個左派。

2.

關於Radbruch那個著名的五分鐘法哲學。提到實證法之不法與超實證之法，
很多人會認為Radbruch轉向了(20世紀)的自然法學說，
也就是超越實證法律之上還有一個更高價值的法律--自然法，
自然法可以否定實證法的法權威性。

但我想Radbruch不是這樣想的，他設想的應該是某些法律的內容本身就與法律形式相牴觸，
換句話說，那個被當作是法律的東西本來就不該是法秩序的一環，它"自始根本只是個命令"，
而沒有到實證法的品質。

因為要回到康德。

(20世紀說的)實證法律是康德的"公法"，是一種後天的人造的法秩序的集合，
這套法秩序已經不再探討法權威是什麼。法權威也跟這種秩序無關。
旦因為這是一種人造形式的東西，它必然是要符合一些"建構成規"，
這套建構成規來自於康德所謂"外在的你的與我的"的法權集合。
當一個句子根本上與這套建構成規不相符時，你能說他是法律嗎?
這不用談及任何價值問題。

只是這種情況並不常見，會出現時它會符合五分鐘法哲學所說的特徵，
這項特徵會逼起你對它法權威性的質疑，達到無可再忍時，然後去否認它的法律性質。

而Zizek說，這種質疑正是法權威的(弔詭的)基礎，正是康德在道德形上學基礎努力要呈現的，
法權威的無條件性、創傷性、非理論理性的性格。

2014-8-11
在"Philosophie der Gerechtigkeit" 的筆記中，重新整理了一次關於Radbruch的觀點，根這裡所說的應該是有點出入。
法律是個涉及價值的科學，法權威性的來源本身不是如康德所述是無條件的，而是法律必須要以實證法所帶有的權威性作為首要價值，因為法律有三大理念，政治意識形態的合目的性不是必須先被考量的。
在五分鐘法哲學後，他把合目的性的理念加強，強到合目的性可以跟法安定性取得制衡的地步。
因此，Radbruch的法哲學體系沒有發生根本性的轉折或體系上的調整，只有比重上與所重視價值的重新安排。

一個關於新自由主義的回應與之前隨寫的集合

一、 非典型的市場實踐

我想，這就是你在前天報告時會碰到的盲點。當時我也說了，你看的資料有點過於左派史觀，可能沒有那麼"平衡報導"，尤其是在一些基本概念還是定義上的問題。 我在討論時會說到Hayek這個人，因為他就是新自由主義最重要的旗手，我想他的想法會給你一些概念上的幫助，尤其是<The Road To Serfdom >這本書，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另外還有說太左派史觀的一點是，你沒有把新自由主義的理論概念與現實發生的"政治--經濟"關係去作區隔。或者說，你太直接地把現在目前的政商勾結歸因於新自由主義作祟或者相等同的結果。事實上，目前的政治經濟實踐沒有完全按照一套理論脈絡去走，或者說是混合式的，其中自由主義式的、凱因思的、社會福利的、恣意式的、立法者決定式的...等等相加起來的實踐。是否可以把目前發生的官商勾結弊端，一股腦地全推給自由主義的市場經濟，我認為有待商榷。事實上，正是(新)自由主義者認為，惟有自由主義的市場經濟，要求減少政府干預市場，或者政府對於市場沒有實際影響力，才能避免官商勾結的情況。Hayek就認為，自由主義要作就只能"進行到底"，不能半調子，半調子的市場經濟運作起來就是會發生這堆弊端。

但是，目前的市場實踐完全不是典型自由主義的，而是半調子式的。你所說的，自由市場經濟還是導致了某種集權主義，這種論述我覺得是有問題的。因為這些問題是經濟理論上的新自由主義者想要避免的，一旦給了政府過多管市場的權力，那就會發生你所閱讀的左派所抨擊的官商勾結的事情。亦即前面跟你說，不能把現在的錯一股腦全歸給自由主義還是資本主義。

為什麼集中式的經濟模式一定會造成集權主義，因為集中式的經濟模式等於說讓政府決定全部的生產計畫，個人沒有自由決定的空間，去決定要消費什麼、要生產什麼，個人也沒有對於政府計畫置喙的餘地。 歷史發展上，完全信任政府就是會發生這種集權的事情，還沒有例外過。 你問的另一種可能的生產/政治模式， 哲學家、政經學家已經想了兩百年，還是沒有解答，沒有除了自由主義市場經濟為主的模式較能確保個人自由外，還有其他更好的解答。 很遺憾，在目前看來，這似乎是人類智力的極限。

二、 新自由主義者眼中的新自由主義

你後來說的那個問題，又涉及到社會學者觀察到的新自由主義的"社會上人們"只想要享受好處卻又不想付出的情況。這些心態就跟現在要靠官商勾結去鞏固權力的人是一樣的。 然而，這會產生一個令人納悶的結果，亦即偏左派的人攻擊市場經濟的論點，是否也是一種只想享受好處卻又不想面對付出或者市場經濟的負面因素的結果呢? 因為如果不好好去思考利弊得失，只想把責任推給資本家、政府甚至是市場經濟，可是市場經濟帶來的好處呢? 如果有享受到，那麼為什麼不想面對自由化甚至全球化帶來的市場衝擊呢? 最後是抨擊這麼多，那到底希望政府怎麼做呢? 多管市場一點還是少管一點呢? 畢竟過去以來，大家在抨擊社會(共產)主義讓極權主義誕生，而要求政府別管這麼多經濟，然後又說政府要救市場、要管，所以凱因斯出現了，現在又說政府都跟富商勾結，ok，那麼到底要政府怎麼作? 政府該不該管經濟? 管多少? 如果討厭政府官商勾結、討厭資本家威脅政府、討厭少數人操控市場，那是不是左派的人其實想法上跟經濟上的自由主義者想法本質上一致呢? 那麼這些人怎麼又把新自由主義當靶子來罵呢? 這些都是左派需要出來回答的，不能只是謾罵而已，否則就變得好像跟那些慣老闆一樣，只會說別人爛草莓。 總之會有這些很弔詭的情況。

PS

反對自由貿易，但是用來反對自由貿易的理由(剝削)正好是太不夠自由貿易的問題(市場太封閉，要素市場與國外不均衡)。 他們所反對的理由正是他所們反對的東西的理由(同一性)，例如媒體市場。

服務只進不出的體系。 自以為永遠可以出超的台灣

市場太封閉，老闆被太保護，而市場封閉讓台灣老闆更加不想賺長期利益、承擔投資風險與長期永續經營概念。久了無法面對外國競爭，會更需要市場的封閉。以持續壓低勞動條件的方式來維持經濟體系。因為他們欠缺對外的競爭力，又需要政府以更封閉的方式保護他們。

不是新自由剝削問題，而是不夠自由，是集權主義導致極權主義。
很多新自由主義認為應該要轉換個方式去作公益。過多的政府管制反而讓一些資本家沒有社會責任。

PPS

一開始批評政府的計畫經濟，二方面又認為政府的干涉不夠，或者與資本家掛勾。但新自由主義一開始卻就是要求政府不要管這麼多不是嗎?反正政府只會越搞越糟，跟資本家掛勾。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政府那麼大權力。畢竟，一定會掛鉤，政府干涉也不見得就能獲得好的成果。

抨擊新自由主義的正好就是新自由主義者。  只想要有經濟上的好處(買外國商品、24小時超市)，卻不想要面對任何可能的負面效應(全球化的產業衝擊、新資過低)。

抨擊新自由主義的資本家貪婪(要素不均衡)，但自己卻與這些資本家一樣，不想面對自由化的負面效應。 說到底，正是同種人。

PPPS

經濟學上的新自由主義的理論沒有被完全實踐，頂多只是被利用，這被利用的情況稱為社會學式的新自由主義。  而其實也只是同樣的思考面對到不同的批判對象而已。新自由主義，很多情況下反而是想避免掉一些既定的僵化邏輯與死結。例如，為什麼公益(社會保險、公共服務)只能由政府來作的思維? 民間不能作得比較好嗎? 新自由主義有一個重要的概念，社會權力要分散。競爭不是美國那一種贏者全拿的思維(芝加哥)。而是分散社會權力。


三、人類的極限

馬克思主義在蘇聯與中國實行過一段時間，結果以慘痛收場，北韓目前進行式中。理論實施起來的確可能會有行不通的狀況，就像蘇聯集中式計劃經濟這樣。但是，說目前的市場經濟有問題，就直接推給自由主義，有點太過直接。的確如果計畫失敗會發生慘痛損失，我們也不是不知道中國文革的情況，中國也沒可能再重來一次，但這是每一種政治/經濟主義都會發生的。 我也想說，每一種政策，小到措施、大到策略，都是兩面刃，有利有弊，因為我們手上的資源本來就是這麼多，挖哪邊的牆補哪邊的牆這樣而已。市場經濟的缺點就是只顧及抽象的自由權利而忘記社會地位的不平等狀態，也因此，有很多人主張要有政府多"照顧"社會地位低下的人，當作一種彌補與橫平，但這種想法其實不是出現在馬克斯還是其他經濟理論上的社會主義底下，而是中產階級的"良心"與選舉權逐漸放寬對立法者施壓的結果。 現今不會有那麼多人去支持Hayek那種頗自由的自由市場，而把你說的兩種主義當成光譜兩邊，政治實踐都在作中間的擺盪，至於要怎麼擺，目前大部分國家都用代議民主機制去回應，憲法也會承認立法者有決定要怎麼擺的空間。這也暗示了其實也沒多少人敢玩得很極端，但這也還是有弊端產生的，這些弊端，就是你上次報告很不滿的那幾點。但是這種折衷的方式，至少還有一定的自由與民主機制去維持，這是目前人類所能找到儘可能保持最多人自由的最大公因數。

四、FTA

像FTA這種自由貿易協定，就是WTO這種全球市場自由化理想破滅後的產物。 FTA本身是一個有點複雜的東西。一方面，它是個主要目標是要經濟自由化的法律，它考慮的焦點應該是集中在服務與貨物最大可能在兩國市場內流通與確保市場自由機制能夠維持的情況；但在另外一方面，它又不是個那麼單純的經濟自由化的法律，因為國家除了市場自由化外，還有很多像是社會正義、生態環境正義等等的任務扛在身上，FTA因此也沒辦法單純只談貿易的問題。 WTO 後來沒有那麼多成果，就是因為談了太多這些生產要素的要求與非經濟因素的結果，那不是個想要吸引投資的開發中國家有辦法作到或者想作到的標準。 我不是支持那種為了經濟成長就可以拋生態於腦後的那種人，只是想說明一點，FTA本來就可以談環境政策，根本也不用扯到自由主義還是社會主義的鬥爭，因為憲法本來就要求政府要去注意這些問題了。 如果是成熟的社會裡面，政府是有義務說服民眾他的政策在未來有一定期間的有效性的。以台灣的情況，或許要思考的是，是不是反而我們的市場太不自由，導致這麼多弊端發生，或者說，是不是大家以為的自由市場帶來的缺點，正好是更多的自由競爭市場所可以克服的問題。 現在當然沒有什麼明確的論據，有明確的論據恐怕大家也都不會接受，這種情況是不管支持或反對服貿都發生的。人的實踐往往都不怎麼理性，不管是小到個人，大到資本家與政府都是這樣。

五、現況是否能維持得下去

很多人對於全球化的市場體系是有疑慮的。對台灣人而言，其實很多人的論調是:"何必要改變? 現在我們這樣生活不是挺好的嗎?"。但是，台灣過去這二十年來的經濟"榮景"，至少是很多人在本土日子還過得下去的情況，是有幾個特殊因素的造成的。這幾個特殊因素加起來，並不是一種常態，也因此帶來了很多問題，例如薪資無法上升、買他國貨物就是比較貴、出口萎縮、官商勾結日漸嚴重等等。 接下來，這種有著出超然後又封閉市場的情況可能會維持不下去。因為台灣的市場就像是一個大悶鍋，短期內確實朝氣蓬勃，但久了會炸開的。讓這股氣息延續到國際市場上面來可能是唯一的解，但是一旦這樣作，就代表著台灣的生活型態會面臨大幅度的轉變，這種轉變是上面那些人的論調所無法想像的。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說台灣有太多社會學者所描述的新自由主義者，享受到了太多好處可是卻沒有要有犧牲付出的打算，只想守舊。這種想不夠多的情況，很危險。 全球化有全球化的問題，霸權、文化殖民等等，沒有錯，但怕是怕在對這些問題沒有意識，思考怎麼去競爭，而不是整天怕這些問題會直接透過自由貿易衝進你我生活。

PS

很多人以為只要不要去做什麼改變，現況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很多人也以為現況是有辦法一直維持下去甚至理所當然的。但是只想要有片面的好處，卻又不要有任何負面效應，卻是不可能的。 也許很多人反對經濟學理論的某一觀點，但這些人卻正好又是社會學上所觀察到的這一觀點的信仰者。 很弔詭的事情。 但事實上卻發生了。

PPS

亦即，有些人對於現實上的某些情況，如財團操弄政治、官商勾結、鑽營私利、逃避責任，說成是新自由主義的問題，但是這樣的推斷，卻又是社會學上認為的新自由主義族群的普遍現象:只想要權利不要義務。 因此，這些人一方面紮了一個本質上不是自由主義的稻草人，取名為自由主義，二方面自己又是稻草人似的同等人。 很弔詭。

六、社會學者眼中的新自由主義者

關於社會學這邊的新自由主義的描述，其實我是從對於刑事福利政策的轉型這裡看來的，例如David Galand<懲罰與現代社會>，這本書就寫了很多關於新自由主義的人的那種只想要把責任全推給政府自己卻又不打算作點稅金付出的態度的姿態。 這種例子，是可以拓延到其他領域的。 總之，不管要怎麼選擇，放棄走向與國際市場接軌，還是相反，都會是個選項。哪個比較好，其實台灣人可能或不可能放棄什麼，最後僵持不下的話，那就還是來公投吧，我沒辦法說服人什麼。

PS

社會學觀察到的新自由主義 : 要好處不要付出，就像老闆要政府保護一樣。
而想要買Uniqlo想要買iPhone想要買H&M 卻不想要全球化、更多競爭的"成本與負面因素，以為市場永遠能夠現況這樣下去的想法。那又跟跟這些慣老闆有什麼兩樣呢?而這些人，卻又是抨擊經濟學上的新自由主義最多的人。


七、 文化部分

文化議題，應該區分為兩種部分，一種是可以競爭的，另外一種是不能競爭的，像是古老的傳統技藝，那就是不可能去競爭的部分。 事實上，就連Hayek這種新自由主義者也承認，有些商品跟服務是不能用自由市場經濟去維持的，這也是為什麼在他那個年代，會承認水、電、鐵路、電信、圖書館這類東西會被當成公共財，由政府來提供服務的情況。 如果是根本沒有競爭能力的文化項目，要參與競爭，那就是自尋死路，但是大眾媒體，則是相反，如果沒有競爭模式，就會發生現在台灣的中天電視跟其他有線電視頻道這類不思長進不管消費者傾向的情況。文化這種東西，作法通常會是拿大眾媒體這部分的盈餘去補助沒有競爭能力的部分，除此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我想不到。然而事實上，就算不去談國際化還是文化殖民的問題，即便在單純的國內市場，傳統技藝依然會面臨到一模一樣的問題。所以這並不是國際化的錯。

4.18 你

已經好些年過去了。 聯絡依舊。你仍放開心胸跟我談著你的生活。
不見的是你的依偎與你的甜言蜜語。

現在的你早已習慣了有著名分的生活。你與他現在可以在下班時互相等待，
偶爾重溫一下過去還是情侶時約會的生活。

或許假日時，可以整天在家裏，除了食事，什麼都不作。
或許也可以在一間安靜的咖啡廳待著，各自看著自己的東西。
喔，也許那間咖啡店裡也有一隻愛睡覺的貓。

或許也會想說去哪裡散步，看著書中的介紹，按圖索驥，找到偏鄉裡傳說中的餐廳。

或許會想著下次要再去國外的哪裡，享受著烈陽與乾淨的沙灘。

你的生活已經不可能沒有他。而我的生活，只是回到了一個更加純粹的地方。

沒有多也沒有少，我的生活，只是心隨意轉，面對的世界也已經截然不同，
我走在異國的某一個角落，偶爾索性閉上眼睛，聽乾燥冷冽的風所吹拂的聲音。

但是更常的時候是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對著鍵盤、一本書、一篇影印下來的論文。
這樣就能夠描述世界了嗎? 你想畫得是什麼樣的心靈地圖?
充沛的陽光灑滿，偶爾的靈感湧現。
就這樣安安靜靜過了一個下午。  世界是白色卻穿透的。

想著這樣也好，一定比我更好，若不是你我如此，更多的紛紛擾擾又何妨不要。

我想，這樣也好。

1.4- 2.4 飛機上的想法

才剛習慣台灣的生活方式，就又坐上回德國的飛機，在飛機上，又重複看了一代宗師，想著是台灣這波瀾壯闊的半個月。對於台灣這個故鄉的記憶，遠遠跟不上飛機的飛行速度，甩不開，也扔不掉。人在外，特別容易想到家鄉的一些枝微末節的事情。 一代宗師與太陽花學運又有什麼關係? 在於於宮寶森的那句話:"寶森不是想當英雄，是想造時勢。現在爐子裡，需要這根新柴。" 時勢起了，英雄出了，都在立法院。

或許有人會問，攻入立法院的那群人，他們真的是英雄嗎? 他們既無強大能力，也不時不展現他們的懦弱與膽怯。是的，他們是，因為他們一定程度上洗刷了我們這七年級八年級憂鬱世代草莓族而只能沉浸於小確幸的冤屈，長久以來的不滿與憤怒轉化為麻木、麻木轉為漠視，如今找到可宣洩之處，他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我們會哭泣，因為二十幾年來頭一次主導了台灣的議題與意見；我們會哭泣，當警察對一點武裝都沒有的學生這樣打壓，國中時念的那些關於恐怖與壓迫的歷史照片湧現在心頭；我們會哭泣，因為這個時候他們才真正發覺到，政治比他們想得要遠加墮落與無情；我們也必然會哭泣，因為堅持，造就五十萬非動員的民眾走上街頭，即便在世界上，也沒有出現過多少次這樣規模的政治性集會。

這項運動的焦點也隨之擴張，從原本的抗議黑箱審查程序問題，擴大到服務貿易協定本身的問題，再擴大到憲政體制這種根本性的問題，然後更進一步，擴張到社會階級、世代階層與其他多元訴求的問題。或許目前學運提出的四個訴求在法律學還是政治哲學上，都可以得到一定程度只是面向不同的詮釋，然而階級、階層、多元性上面，卻是一個沒辦法用理論(理性)去化解的問題，原因在於其涉及"實踐"的問題，我倒不是很想用新康德那種價值多元的論調去解釋，我想強調的是這些都是康德還是黑格爾意義下的"現象"，這些現象都是理論理性想促成一個合理的(或者說，合目的的)思考造成的，而有關實踐的形上學上的知識，還未被談論到，因此沒辦法去回答關於這些對立的綜合。

由於這些學生來自各路人馬，我們還是必須要找出，這些抗議學生的共同點何在，因為有這些共同點，他們才會聯合起來進行合作。並且要找出相異點，去突顯出為何他們合作，卻又帶著不同的訴求，有些人甚至成立自己的賤民解放區，在不排斥本學運的情況下，額外實踐自己的訴求。

不難看見的是，這次學運是由許多民間社團策劃或支持的，除了比較主要的黑色島國與1985行動聯盟等，還有一些諸如國會監督聯盟、環保社團、社運團體、甚至是同性戀社團所組成的，而且也有許多憂慮或排斥中共的論調，例如，讓中共透過服貿干涉台灣的經濟秩序會進一步造成其他秩序的崩壞，如男女平權、社會福利制度被瓦解、民間失去對政府在環境保護或者房價的監督力等等。至少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即便他們不反左也不反中，他們都不會是主張兩岸統一的團體，因為他們真正反對的是中國共產黨。那麼，這些團體是一種不懷疑台灣事實上獨立的集合，他們所擔心的最主要是中國不受節制的官資合一資本主義與中國自有的如書報檢查等非經濟管制，會戕害台灣這塊土地。那麼，他們的獨派色彩是昭然若揭的，甚至是太昭然若揭了(換句話說，公開的秘密)，導致也不需要自己加上個"獨"的標籤來宣示自己立場。 他們與中山青島上的獨派基本教義派關係來得比愛國同心會這類統派團體要來得密切，然而，統獨這話題，也許隨著時代的快速變遷，已經是上個世代階層才關心的事情了。太陽花學運，象徵著世代話題的改變，無庸置疑。

然而，我們也不能說，這些團體以左派為主，因為在他們對於經濟的論述當中，他們大多數人反對的是中國式的經濟侵略，而不是自由貿易，更沒有意識到美國的經濟侵略問題。同樣，他們大多數人也沒有主張階級掠奪的問題，僅有少數人提到圖利財團、年輕人被當成公共保險的提款機還是人肉市場等等，但這都與本次學運的核心訴求沒有太大關係。相反，更多人盼望的是一個合理的、可信任的憲政體制與政府，他們的民主能夠影響政府，他們的自由能夠被確保等等。甚至可以說，這次的社運，主導群的學生與學者們組成的是一種小資產階級是的自由主義改革，他們主張和平、理性、非暴力，期待的是更好的制度與更多的保障，不時來個"島嶼天光"這類的溫馨傳唱與軟性的姿態，如糾察秩序的確立、垃圾分類、還有無止無盡的靜坐作為抗爭手段。 這種情況對於左派的學生來說，宛如將拳頭打在海綿中那樣無力。

在我看來，這種小資產階級而且不在乎全球經濟體系嚴重性的態度，他們站出來了，首要的意義不是在證明台灣需要改變，而是相反，他們不想要太多劇烈改變，事實上這也是正確的，全世界沒有多少地方可以如同台灣這樣，持續擁有低消費而高品質的貨物與服務，又何必冒著這種風險，跟中國太密切呢?  他們的理念背後，隱藏著保守的心態，這不為左派所容，而改革的部分，又無關資源分配這個議題，同樣也不為左派所容。 他們不是在對抗真正的資本主義，而是希望在真正的資本主義下，獲得一些社會上與環境上的平衡，這正是社會國的理念，而社會國理念的目的，在於透過資本主義的修正以維持資本主義，這與社會主義，是完全不相同的。有些團體看起來是左派，但實際上沒有完全遵照自身特團的成立訴求，而站在正中間或者中間稍微偏左的。他們在學運中，向政府提出的則是一個中間偏右的訴求。我不認為這樣是錯的，畢竟一個學運本來就有核心訴求，不可能把全部的訴求都參雜在裡面，有些左派的人決定自己另闢戰場，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這不意味著，所有不管左右的訴求一起出現是應該的。


對我來說，這場學運帶給我的則是一場可怕的精神錯亂。右邊那一側，法學的素養跟我說，學運的訴求有理，經濟學的素養則是讓我懷疑他們在談論內容本身的不嚴謹，把一堆非經濟因素納入經濟效益面討論，更害怕的是一直嗅到一種退守偏安的心態。然而在另外左邊那一面，我卻又有點婦人之仁般憂慮台灣在被迫迅速開放市場後遭遇的那些衝擊與對於台灣固有文化的破壞，對我這種念舊的人來說，也是一種不可承受之痛，尤其是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協定，不僅經濟上的內容難定，而且又與簽約國不同而很難去定奪，因為兩地代表著不同的文化、信仰、價值觀與生活習慣，我們真的只是因為要賺錢，就得要以這些可能是非常好的東西(如環境、在地生活習慣)為代價不可嗎?

要革新還是要記憶? 要未來的錢還是要原本的土地? 要邁向國際還是要熟悉的家園? 一方面我的理性告訴我若繼續沒有革新下去台灣可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經濟困頓，另一方面，對這塊土地的情感告訴我，若選擇那條路走則很多對台灣的傳統印象都將消失， 夜市可能消失、食物貴到吃不消、再也不會有那麼多24小時營業的商店，也再也不會有兒時回憶到的那些畫面可以懷念，很多人得離鄉背井，離開親愛的故鄉，才能獲得好工作。。 那個時候說不定大家開始又會開始有共識，也許在經濟上贏得了成就，可是在國際上，我們不但輸掉了文化與尊嚴，而且還是不能逃避弱小國家始終是美國的經濟棋子這樣的命運。

這種精神錯亂只有讓我回到哲學才能夠獲得一點解脫，因為哲學讓我去總體地思考"形式"本身而不是現代學科把事情切割開來燃後分別探求理論理性上的連結這麼樣的一個"偏執"。 因此我比較能夠冷靜思考現象的本身而不僅僅是那些表象代表的意義與解釋。

在330之後，回到批判者的眼光，突然間感覺到大家在事件內的偏執，而忽略掉了"理性的狡獪"。隨著自己的推敲，我可能發現到了雖然不為人所知但恐怕最為正確的現實。正當我開始想要放棄繼續重視這次學運所面對的難題時，卻不斷想起那首歌與330當天所有人堅定認真的眼神，開始了解，這些人想要的是什麼、想要完成什麼，對我來說可能是無關緊要的，但是，我們擁有共同的故事、有著共同認識的想保護的人，也嘗過一樣的苦，光是這些，就已經值得以台灣人為名繼續打拚奮鬥下去。 這無關乎意識形態還是合理性，只關乎自由抉擇。

2/22 重新開始

隔了一年多，回到法蘭克福，也是個等待上飛機的前夕。

在這段時間內國內國外都發生了不少事情，然而我腦內卻不停想起以前月考結束時的那些下午的例外狀態。當自由度沒有現在這樣大，總是想著長大以後就能幹嘛幹嘛的時代裡，能有這樣的一個下午都會是很快樂的事情。這種感覺曾經在當兵時複製過一次，幾乎一模一樣的感覺。

我想德國的小孩子從小就自由慣了，應該是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吧。

很奇怪的是每次到法蘭克福就會一直想起當兵的日子，尤其是淡水晚上擦鞋的時間。可能是因為，這裡對我來說，永遠只會設定爲一個過站而已吧。

接下來長途跋涉，香港三天，要回東亞，卻有種極為強烈與乾燥的陌生感。腦中一直響起王若琳唱的那幾首歌。

2/8-9 柏林影展

原本不太想寫，但還是決定紀錄一下這兩天的過程。 昨天第一次去柏林影展會場，想當然要先弄清楚票要怎麼買，我先在購物街裡面看到預售票的窗口，開始了解現場票應該是散布在個戲院的售票窗口。然而當個戲院的售票口都擠滿排隊的人的時候，我開始明白想買臨時的現場票並不是划得來的一件事情，花時間排了不見得買得到票，因此我決定回去購物街買未來的票，至少肯定有比較高的機率可以買得到。

於是我首輪先買下了兩張票，加上一張排隊過程別人要轉售的票。那兩張票是競賽片的票，一張是紀錄片的票。

接著走到動物園這個戲院，想說這個戲院離會場比較遠，應該人會比較少吧，結果買到了昨天晚上的香港電影。

晚上要入場十人又變得非常得多，那支電影的首映，所以導演跟演員還有製片人都來了。 演員是張家輝跟吳彥祖，導演是林超賢，製片當然是那個香港演藝圈教父楊受成。

沒有意外的話這是第一次看首映。  然而以前聽柏林影展都只是在報紙上，給了我很多遙遠的感覺，現在如今自己親臨會場，那種神秘感一旦取消，心裡反而覺得有些惆悵，感覺一切都變扁平了，有種不勝唏噓的感受。

今天中午看了一支紀錄片，一個五零年代法裔巴蕾舞者的傳記，她在紅透半邊天的時候於歐洲巡迴表演時突然小兒麻痺發作而癱瘓，演藝事業就此告終，只能說真得天妒英才。有趣的是今年的總策畫也來了看完整部電影。

令人無法諒解的是，台灣這次連一支參展片都沒有，甚至台灣都沒派記者過來，電影討論區更沒有人提到柏林影展的事情，台灣電影這麼不受國際肯定國人也不聞不問的情況，我感覺到很心寒。  其實，我一點都不覺得砸錢做電視廣告或者機場的平面廣告是提高能見度最划算的行銷。 電影才是，只有電影才能最為赤裸的表現出當地的風情與當地民眾的價值觀，同時還能創造出票房的效益與周邊產業的發展。 然而文化局對於電影產業還留在那種很落後的國家輔助思維，出不了國界，也僅是內耗的死水。

就繼續自欺欺人吧。

2/6 無題

由於在看香港的旅館，所以用google地圖看了街景一下，尖沙嘴的感覺實在跟台北中山區沒啥兩樣。 我實在不太明白，何以華人的都市，即便是由不同國家殖民過，也未曾在同一個權力意志下受統治過，仍會有高度的相似性。


由於臉書那個回顧的影片，我看到之前拍的那張掛階後的迷彩服照，雖然我後來實際上根本沒有機會再穿上它過，就這樣擺到退伍。不過看了那張仍然很多感概。我實在不太明白，在那裏面十一個月，到底有什麼真的意義存在著。雖然很多瑣事的記憶，到現在都還很清楚，並不同於在營外，很多瑣事會想不起來，但事實上那些事情根本就小到連有機體裡面的一個細胞都不如。 下部隊後的八個月，我就再也沒有空，去靶場發射過一發子彈，很扯，但我相信像我這樣的軍官不是少數。

然後又兀然想起研究所一年級上學期的那段時間，而且畫面清楚的要命，那一間很長設備很爛的de facto K書中心，才不是什麼研究室哩， 似乎就是從這個時間開始，我感覺到我跟其他法律系的人根本就是兩個不同星球的生物，我心裡想的、想作的、思考的方式、想要的，都跟周圍的人不一樣，慶幸，我已經去中研院上班了，不然我會窒息而死。 大概也是從那時期。 我印象中的那個半年，似乎特別地濕冷。 而我似乎特別容易睡著。

2/5 無題

在目前，電子檔案與紙本仍是一個涇渭分明不同的領域。 因此，手寫與鍵盤打字，仍是一個可以區分的紀錄方式。 即便現在已經有所謂手寫輸入系統，也有虛擬手寫的筆記程式，更早之前電子檔也早就可以輸出成紙本，然而，仍有一個界線是無法打破的，這個界線出現在紀錄載體，換句話說，手寫只能第一時間出現在紙本上，無法立刻轉變為文字碼，而檔案也必須經過一個中介才會變成紙本。

然而總有一天這兩者的界線是會打破的，我能想到的方式就是電子紙，能夠在這種紙上瞬間變成檔案，而檔案也瞬間變在紙上。 這種紙會跟現在我們使用的木漿紙應該是要很類似的，而且數量多到足以隨意使用，它們之間也能互連，使得檔案紀錄的優點搜尋功能也能在紙上出現。

而這也可能造成一個結果，所謂虛擬--現實的區分再也沒有必要，或者不如反過來思考一件事情，這種事情在前衛電影、哲學與宗教上早就常常在提了: 所謂現實，是否也只是一種編碼過的虛擬，只是我們把它假設為真實而已?   事實上，也不用被這種問題耽擱住，無論是真是假，物自體還是在那裏。

2/3,4 這傢伙陪我最多

這個傢伙，越來越常吵我，早上在我門口叫個半天叫我起床，然後現在都要跟我擠同張椅子，他主人說，他從來沒跟他擠椅子過。 所以我是怎樣? 真的是他的奴隸吧。

不過他的毛很漂亮，眼神也很好看，表情也很多，的確很討人喜歡。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讓不熟的人摸他就是了。

這幾天沒有寫日記是因為在寫別的東西，雖然也都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但這跟原本的預期不太相符。 人都有惰性，也不是在面對一堆書之後還作完筆記後，還會想花時間在整理一下今天的日記是吧。

不過這幾年的想法在這一兩月的時間確實開始匯流成一體，我是很樂意接受這種感覺的。但也因此感覺到自己能力的不足，覺得自己的句子用字總是不太流暢，有時很累贅，有時很沒邏輯，有時用字總是沒有到一種舒服的感覺。 但我已經不知道怎麼改進了，因為我寫東西總是那種靈感突然出現又消失很快的，不用最快的速度寫下來，我就忘了我要寫什麼。我寫東西，只是憑感覺，不是靠邏輯。而這種速度寫下來的句子，沒有再過個一段時間重新檢視、修改，其實我自己都覺得不算很平穩或者通暢。

或許有人說這是風格問題，沒有對不對，但是在這個大眾市場，這個風格是真得很弱勢的呀。談的東西沒人想談，寫的東西不好解讀，溝通也很少，有時也不知道這樣繼續下去有什麼意義，但這些都是太私人的事情了，不如問問神就好。

1/31, 2/1,2 無題

這傢伙在我屁股後面睡得跟什麼一樣，打呼打得很開心，我一離開，他就跑到我面前把我喵回位置上，繼續睡他的覺。我沒啥餵過他也沒清過他的貓砂，他幹嘛這樣一直黏我? 我想他知道台灣人天生就奴性重吧。

模擬考的答案公布看了一下擬答，大致上我沒有寫錯，但是對於德國考試要的寫作模式的分項、德文表達能力與沒有全寫完的情況來看，我想我還是有很高的機率沒有及格，但這也就算了，經過了這一個月，我相信情況又完全不同以往了。

這學期的課剩下兩個禮拜，也就是下禮拜結束後，課就會上完了，然後再來是一個禮拜的準備考試時間，老實說時間還算充裕，但我想我也該開始把東西背好把考試感覺再抓緊一點，其他的我想都可以先丟棄沒有關係，畢竟這科考完，我才能真正無後顧之憂準備論文，也算是為了這入學第一年的忙碌作一個交代。

我的腿也需要長一點的時間休息，腦袋也是。

1/29,30 德國沒有除夕

我一個人的年夜飯，洋菇雞肉咖哩，很意外的是，八分之一杯的米還是不夠吃，我是有這麼餓?

他們又再為了打掃的事情吵起來，一邊說另外一邊總是想控制他們的行動，連打掃都要順從他的意才算數，一不滿意就翻舊帳，更何況，他也沒有掃得很乾淨，另外一邊則說之前打掃都沒有很確實，居然還在輪值表上簽名說打掃了。 我哪邊也不站，因為這兩邊都有一些偏見，沒有很客觀的看事情，事實上，我認為兩邊都有在作打掃，只是有時候偷懶沒有很快洗餐盤都恰恰好被對方看到並且放大檢視罷了。

話又說回來，該認真說的話，是我與另一個俄羅斯室友打掃最勤的，即便不是輪值也會動手整理。真要吵架的話，我覺得我才能講話最大聲(不過也因此，他們都不敢把錯怪在我身上)。 我一直認為，每個人廚房用一用，吃完飯順手就整理一下，就不用有人一個禮拜要花很多時間整理，而且大家用起來也會比較舒服。但我不知道這堆外國人是怎麼回事，洗個碗就像要命一樣，其實他們兩邊說對方沒打掃，怎麼沒想過，真正習慣不好的人是誰，只要那個人承認，也承諾改進，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頭一次在國外過農曆年，其實就是等於沒有在過，不過這樣也好，日子安安靜靜，不用多作一些什麼事情。另一次比較特殊的情況就是在當兵的時候，本來沒有假，要留營，但營輔導長叫我放假，只是時間也太晚了，我索性吃自己連上的兵煮的年夜飯，那感覺是蠻特別的，其實比外面很多地方還要有過年的感覺。我想也是因為我決定留下來，連上的兵也因此之後比較聽話。一轉眼這也兩年前的事情了。

今天那隻貓大概想當年獸，整天一直在我房間吵我，尤其是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居然想要洗澡，還好之後累了，在旁邊呼呼大睡起來，爽貓一條。

1/28 新教與舊教

對於新教與舊教的差別，在我心中已經疑問了二十年，然而，我並沒有能力自己去找解答，大部分的人也沒辦法。 只是，在這兩年，在心裡頭似乎也累積了一點意見，這些意見是自己真的去看了新教的教堂與舊教的教堂而感覺到的。縱使我並沒有查證正確與否，我也無意在教派或者聖經的解釋這個觀點上作文章。而且，這樣的觀察讓我有了傾向，這種傾向無法說得上是對或者錯，當然其他人的也是。

撇去教會制度，新教與舊教最主要的分歧點應該可以提出兩個觀察點，一個是十六世紀時的宗教改革，另一個則是某種宗教"圖騰"上的差異。

宗教改革這裡，最明顯的差異莫過於"因信稱義"這件事情上， 舊教教會對於聖經的解釋擁有獨攬權，換句話說，只有教會經過一定程度修道的人才有解釋聖經的權力，而路德則主張相反的意見，他認為只要出於信仰，每個人都有接近、解釋聖經的權力，換句話說，聖經的解釋權應該還給信徒，而非由教會獨佔，信徒也不必只能透過教會才能得到信仰。這意謂著一種宗教內部的"信仰自由或解放"。

然則，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那種接近神的"緣分"、天賦或者能力，用各人的理智去參透那些事物--已經受洗的教徒亦同。 現實中也是如此，在教會裡面，信徒的成分與素質不可能是"均勻"的，信教的動機可能更為複雜，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有所謂的"屬靈經驗"，於是，一個形式上是基督教徒的人，也未必就是真的信仰者，而可能只到達一種"迷信者"的程度而已。 的確，不可能每個人會對哲學有興趣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能讀懂哲學，但他們會買哲學書籍放在書櫃裡，這是一樣的道理。 尤其是在當現今舊教的管理上也不可能再那麼把持著傳統的觀點，宗教內部自由度也與新教無太大差異之後，反過頭來，舊教強調的"修行"就重新變成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因為這意謂著，光是"信"是不夠的，因為這種信也可能只是迷信，是一種理智的怠惰狀態，而不是信仰。然而信仰，是必須經過修練的，在心理上是必須經過考驗的，是必須對自己嚴格詢問過的。 於是信仰自由也是意謂著信仰的修練。


另一個差異點無非是"仰慕"的對象差異，很多新教的教派會將重心放在聖子，也就是耶穌身上，強調一種人格神格化的表現，大愛、為人民犧牲、奉獻，等等。然而舊教出現了某種母性崇拜的色彩， 耶穌本人反而不是那個重要的，重要的則是必須把握住這種觀點，將受難記作為"象徵性結構敘事"的理解能力，換句話說，應該要注意的，是整個故事本身，而不是耶穌本人，而這個故事作為一種象徵，或許，不，是一定，透露了人世間的一個不斷發生、重演、效仿而眾人依然無所知的"邏輯"。有辦法用一種方式簡化這套故事的樣板，無非就是瑪麗亞的一生。 因此，聖殤是這種故事的具現化，因為，很有趣的地方，可以去觀察聖殤的畫像或者雕像中瑪麗亞的表情，那種表情雖然哀傷，但不是一種喪子之痛，而是一種無可奈何、早就預見但全力阻止也必然要發生的那種哀傷，她的表情是一種凝重但是不是面對意外而傷痛欲絕的慟。 至少，舊教在前提上就已經代表著，不應過度強調耶穌作為聖人的特質，這對此不加思索，反而是一種"迷信"。

康德作為新教教徒，就一種路德時代強調宗教內的思想解放而言，完全是一種啟蒙主義的，這並沒有疑問，同時，確立了由個人去尋找物自體的實踐理性，在路德事件中，不僅僅是一種"應許"，而且是一種"前提"，是有了實踐理性，因此路德"必須如此為之"。 這代表信仰是建立在道德性之上，而非--大家常常這樣理解的--道德性建立在信仰之上。 然而我卻不停想到這件事情，是否，現在的新教，也普遍出現了一種背棄啟蒙的氛圍呢? 或許，舊教的"象徵性結構敘事"，是這種氛圍的"救贖"，是重新回到啟蒙的"鑰匙"，是已經失落掉的實踐理性的回歸與判斷力批判匯流的最終點.....

1/27 多想是一天

一大早起床，去聽電信法的密集課，然而到了之後才被通知說延到五月了。多出這麼多時間，手上只有電信法的書，趁著昨日看到那一本台灣人寫的毫無體系而心裡幹到翻天的傳播法所延續的手感，今天再來仔細看一次德國電信法的市場管制吧。

不過說真的，這幾天，突然間有種經濟管制法任督二脈打開的感覺，一種通暢感遍佈全身，或許，熬了一年，我總算對於競爭法與特殊競爭法、憲法與經濟學的連結感覺比較強到有連貫的作用了。至少，我想我瞬間得到了一大堆論文可以寫的東西。

無聊的時候還翻翻新聞法、電影法等等有的沒有的東西，也是有不少收穫，回身看看台灣的法律環境，的確相當不充足，很多地方都沒有專責的法律人，就算有專門的人，往往也只有一個人，產生不了"競爭"。 曾幾何時我開始會主動看法律，我想我真的變了，或許，是覺得自己有點用了，開始感覺到，自己並不比那些前輩差。

我們這一代的法律人，有一個任務， 就是要啟蒙! 絕對不能搞一些門派或獨佔暗器之類的小家子氣遊戲，而是建立起判斷格式，讓法律各科變得好入門，讓大家看得懂你在幹嘛，如此才有透明與公開可言。有實力的人，可成一家之言，不會因此被打敗的。

總而言之，我現在才真的開始有種:"念法律"的感覺。然而，一個月內還是有一個民總考試得處理，還是不要太"奔放"好了。

1/24-26 無題

早上醒來，突然很想回味一下國小國中的生活，走過一遍，當然不是說再生活一遍，而是沿著以前上學下學的路線，再走一遍，重新感覺一下那種空間感覺，雖然過了二十年，很多東西也已經改變了。但是，還是想再吃一次當時的早餐，不知道味道有沒有改變。

這兩天沒有什麼太特別的事情，作該作的，想該想的--與不該想的--，一如往常。新聞減少去看，門也減少出去，畢竟氣溫負十度以下，這輩子應該也是第一次碰到。昨天出門，走在路上、在月台上等車，這種寒意，縱使有羽絨衣在，身體不覺得寒冷，但是羽絨衣外的區域感覺到的寒意，前所未見。

昨天與韓國的朴先生去Mehringdamm附近一間韓國餐廳吃飯，這個過去曾住過的地方，即便有點陌生了，依然還是很熟悉，的確，那種五月時還住在那邊的感覺會整個湧上心頭，宛如昨天發生的事情而已，沒想到也是過了一年半以上。 對了，那時的四月還是感覺到有點冷，那時的五月卻不得不穿起短褲。

今天下午則看著劉教授寫的的通訊傳播法，越看越生氣，有些是針對作者的批評，有些是針對法條的，兩者互相參雜起來，剪不斷理還亂，只能說，台灣的電信法亂無章法，也影響到教授的書寫架構，沒有體系，概念不夠釐清，法條也不知為何而立。令人無法接受，這樣的法律可以起到促進競爭的作用。到了晚上，累了，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能先喊停。

距離上飛機的時間倒數不到一個月，在這之前是還有一些事情得完成的。想確定自己需要什麼資料，想考過考試，也要看看在香港還可以做些什麼。

1/23 自由日，還有人記得嗎

我為什麼要從臉書上撤退，重新使用歷史更為悠久的網誌，因為我已經明瞭了一些事情，一方面那裏或者大眾的視聽口味已經與我的意向不相符甚至是衝突的情況，另一方面，我認為的世界的深度與廣度，都不足以在那個地方有充分的呈現。在去年一連串關於貿易協定、媒體壟斷議題膚淺化或者對於宗教的嘲諷的氛圍下，讓我輕輕鬆鬆地作出這樣的決定。

廣度不夠廣，於是嘲笑或者懼怕自己不知道的事物，那是保守；深度不夠深，於是論述事情往往淪為催眠式地、聳動性的對立定言，那是狂妄。 保守與狂妄，不僅僅是臉書上的狀況，也是現在意見市場的主流，在這種看似對立衝突的意見紛爭中，"批判論"已經消失無蹤，一方面是沒人在使用，另一方面會調停的人，如我，也都從公共性的場域中隱身起來(或許批判論本身就註定了隱身與幽暗的命運也說不定吧)。 無論如何，人們往往不會選擇很理性或者自認為很理性的去看一件事情，而不知自己已經被理性所擄獲，成為辯證論底下的對立環節，而看不見那理性的總和--一種卑劣的真實，理性的狡獪。這不是在說我不支持意見的多元性或者嚮往大一統的和諧性，而是強調在事物的對立論點中，應該站在批判的立場，去看這種對立是否意味著一種協調作用，進而迴避了問題本身，或者解決問題最應該使用的工具。單純的支持或反對，無助於面對問題本身。有誰真的同時質疑過正反兩方，你們真的夠理性地面對問題嗎? (亦即，你的論述正當性如何"可能"?)那正是"意識形態"所想討論的問題核心所在，意識形態批判，是一套結合Kant、Hegel的嘗試，也是Lacan後期心理分析的成果，也是啟蒙主義的復活。 它也不是在否認參與者的意志與精神，而是想提醒行動者，有一種亙古不變的行動邏輯，切勿甘願單純做它的魁儡，使自己對理論理性之外的事物--物自體--的注視縮減為零。

批判論證明了自由，意謂著兩種可能，一種是超越對立的，一種是超越理性的。超越對立的地方在於，勇於面對事物本身，也就是求知之志；超越理性的地方在於，獲得靜觀世界的可能，判斷力能夠再度發展，直至詢問自身與世界的聯結問題。臉書，或者現在的輿論市場，意謂著雙重的不自由。

這便是這篇文在這網誌出現，這網誌在這網路出現的理由。

1/22 什麼都沒作但是覺得做了很多

因為夢魘、民總與老闆的課。

昨晚應該連續作了三個夢，不是都記得，第一個夢夢到在一間天主教學校(周圍都是修女)在窗外看到奇怪的暴風雨然後突然出現了哥吉拉等級的暴龍，嚇得到處逃亡。 第二個夢忘了，第三個夢有一個日本妹上課上到一半突然親我嘴。之後又開始逃難般的情節。

花了快要兩個月，我把Brox的民總幾乎是要看完了，有一種民法在我身上又開始發芽的感覺，我喪失民法感，已經太久了，而且我居然這麼快就可以把一本德文書看完同時並不是草草看過去而已，為了做筆記有些地方甚至看了三遍。 然後去思考中間的關聯，體系的建立。 開始有一種之前民法念好爛的罪惡感。  的確，那是本好書。

上次在看老闆有關競爭法體系的東西，他文章裡提出了不少發人省思的觀點，這也讓我體會不少其中的堂奧。在這裡掙扎了一年，總算是有點起色。回台灣這段期間，我想再整理一次競爭法的筆記，如此我想我的講義也算完成了。

的確是想回台灣一趟了。

重複

聽老歌最為感動也最為可怕的地方在於，在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你並沒有過這些遭遇，然而當過了好幾年，重新再回頭聽這些歌時，發現自己已經走過了一遭，那種失落與悵然，難以言喻。 尤其是第一次聽到這些歌是在國中的時候，那個時期，你未經歷過，也無法想像未來，但你很好奇，於是你聽著歌，揣摩那還不曾擁有過的感覺。 這些是為何，人喜歡聽什麼歌，是有"年紀定型"的，不同的年齡層會有不同的支持群，只是因為那是他們的深層記憶。

<你好嗎>反應了我心中什麼感受，不言中。

<第一次>這一首，就這麼讓人猛然想起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的那種感覺，那種茫然無助、不知所措、心跳莫名其妙就跳得很快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等待一封簡訊等到焦急而收到簡訊時即便只有寥寥一行字卻欣喜若狂的那種感覺。然而不同於前面提到的重複，這種感覺在日後面對到越多的人，只有越來越沖淡的份，已經回不來了。 光良似乎長得有點像科林法洛。

<是你變了嗎> 這是我一直以來有的疑問，即便你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我的問題始終不曾消除過，但我想我知道你會說你是的，只是我不願意承認而已。反正，也已經不知道你心裡真正的想法了，你也不會再跟我訴說了，如同以前那樣沒有保留。

以前我是沒辦法去明白這首歌想傳達的心意，直到現在，我人在國外了，始知道那種叮嚀與那種只能隔著螢幕的無奈是多麼的令人難以自持，要堅強、得勇敢，也不應隨意放棄夢與自己。 MV裡面那女主角的動作，沒有什麼比這更加貼切.... 這種重複性的驗證回憶，讓人的內在有無限往內崩塌之感。

1/21 無題

這個冬天的第二場雪，是的，只下了第二場雪，這是很反常的，去年在十一月時，已經下了不知道幾場雪，據說，今年的地球自轉軸偏了，導致北美暴風雪，而歐洲卻無感覺到明確的寒意。 這讓我有種奇怪的錯覺。只不過，今年我也減少了很多出門的次數，一方面課沒那麼多，另一方面家裡比較乾淨了，在家裡煮飯的時間大幅增加，另一方面，家裡有了一隻貓。

隔了十年重念民總，開始接觸德國對於民總條文的看法，說真的，體系會是一貫的，而不是台灣的民法，有些條文只抄了一半，導致不少東西都得用背的。 在一個禮拜的時間內，我念完台灣要學半個學期的東西，我想這是因為，有體系的結果。然後我開始嘗試自己建構起一貫的觀念，這讓我對民法的看法似乎又改觀了，畢竟，在之前大一的時候，我未曾對民法想得那麼多、那麼融貫。

只是，依然不好作答。 有太多細部東西還是得記。這只能靠去抄寫去記憶累積。只是，我現在還需要筆記的東西已經不多了。這學期只需要準備一科，的確壓力少了很多，希望這能讓我順利過關。

1/20 手法與風格

鄭宜農這首<大雨城市>，依然是我所認為她的最好作品。 氛圍與感受都很獨特，率直中帶著一股孤寂，但是這種孤寂又很無謂。 但是，所有走過的路並不是沒有意義的。請把夢帶走，什麼都有也什麼都沒有，跟海王星一樣，安靜地掛在太陽系邊緣，我們知道它但也知道對它了解不多。路是公轉的軌跡，夢是過分的幻想，海王星只是一個海王星。

這不是一首什麼有意義的歌，上面的文字堆積也文青似的沒有意義，但也許世界比這更沒意義也說不定。  後段出現畫面倒置，主角單腿著地的模樣，那是塔羅牌的吊人，也是海王星的象徵。吊人象徵一種事情停滯的最終一點或者萬物開始改變的起點，也是對立意義事物的終端點。他沒有隸屬於哪個陣營，並倒過來看事情。 我認為，那是啟蒙主義的開始，是批判論的源頭，重回理性層面看待對立的方式，是邁入哲學路中艱苦掙扎的開始。

我開始越來越常回想起國小時的歲月，而且畫面意外地鮮明。 那個時候，我常被派去演講，我不怕群眾，不怕演出， 同時我的美術作品除了軟筆類與雕塑，幾乎都參展過，我演過戲，拿過最佳演員，我不知道，如果我就這樣一路走下來，我現在是否是個藝術創作家，而不是現在這樣。 我只確定一點，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美是什麼，我的思想很前衛，討厭被拘束，比起模仿我更想創作，如今看來根本就是滿足一個藝術家該有的前提。 或許正是這些基礎，我在大學時還能繼續演戲，在當兵時能站在部隊前面講話，沒有經過一些瓶頸。

然而這種創作的手感在國中之後徹底消失了，我再也沒辦法畫出可拿出來的東西，作出可以拿出來的作品，我也越來越沒有自信，同時我也不再感覺到自己前衛了，於是我喪失了我曾經擁有的優勢。  在高二時，我卻不知不覺開始念了哲學，我漸漸才又感覺到失去很久而舒緩的自由感覺，縱使創作手感消失了，我走在腦內事物與價值重新評估重整的路上。

或許國小時候所擁有的感覺還是存在著一些遺緒的，它們沒有完全地被消滅，如今，他們展現在我所拍出的照片所獲得的共鳴以及，我對目前發生的任何事情所採取的半哲學半法學半笑話半上帝半故事半預言的分析方式創作上，我正開始感覺到消失已久的某些事物如今越來越甦醒過來，在15年後，我決定就按照自己的風格去行事吧，讓你前衛的思考能力能夠讓你隱藏在陰影中，默默看著世界的變化，知道自己注定是寂寞的，因為沒有多少人有這種緣分，跟你一樣擁有接受另外一個世界的能力，這不是自大，是感觸。

台北--感覺

2012年1月23日的板橋，沒有想到，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這次在德國待比較久，已經快要整整滿一年，跟之前待了八個月的情況，整個心態上是有明顯差距的。 彷彿，很多東西都已經忘了一樣，感覺起來，忘了怎麼騎機車，這種感覺特別強烈。然後也感覺不太出來空間的距離，例如從捷運站走回家要多久、東區從頭走到尾要走多久的感覺，甚至是我覺得可能東區也整個都不一樣了我也渾然不覺的感覺，縱使我才離開了一年。
也許這是因為這一年又做了一點點格外艱難的事情吧。也可能加上這一年我決定走出柏林去了不少地方吧，以半年的戰績來看，這算走了很多地方。

這也讓我對2012年跟2013年冬天在台灣的記憶產生混亂的感覺，感覺起來我甚至覺得我連以前在台灣怎麼生活都已經有點忘記，只有在三峽的日子跟在軍中的日子還算清楚。

當兵越到後期，就越懂得偷懶，藉故外出，躲在軍營附近的7-11，喝一杯拿鐵之後要幹什麼事情再說。 在不自由的狀態下拿到一點自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今天看到有人說打海洛因之後是什麼樣的感覺，他們說是一種"非常容易滿足的感覺"，作隨便一件事情都覺得很有成就感，哪怕只是拿起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但是一旦不打海洛因，人生剩下來的只有滿滿的空洞，跟完蛋了一樣。

我一直在想，人生有沒有類似這樣過的經驗，不管作什麼，都有一種滿足感的狀態。 結論是大概只有在夢裡有這種的感覺過，覺得自己很"大"、很萬能，所有的事情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下而且恰如其分地按照自己的意志行走的那種飄飄然的感覺。 然後醒來便是滿滿的空虛，不是因為夢境這些不曾實現，誰都知道夢是假的，而是那種感覺消失了，重點是感覺，不是成就。

畢竟人腦自己就會產生嗎啡吧。

不過，當我在看利休之死這本小說的時候，茶道要求的每個動作恰如其分，什麼東西都到達剛好的那個位置，或許，不管泡茶者還是喝茶者，領悟到的就是這種感覺吧，宛若人只剩下靈魂，沒有軀殼，一團能量。何以小說電影都形容一個超脫的個體都是這樣的，原因只是因為，這最為接近於康德所定義的"物自體"，存在著的不存在。 大家都在使用物自體的概念，但渾然不覺，可是這卻又已經是物自體的一部分。 哲學的一個大任務就是在這解釋這個而已。

Pulse

有時候我一直在想，漫畫21世紀少年裡面，最後賢知又復活了，帶著他的音樂，對"朋友"進行一場全面性的革命，那個音樂到底是什麼模樣? 又是帶著怎樣的魔力，迫使人不得不跟著回應一些什麼? 

我一直在想，或許就類似連結裡面那個音樂的樣子吧。 力量與氣度逐漸相疊與加強，到最後的複雜與宏彰，讓人，想前進，想改變，好像有著鼓手在前面，有個旗手在前面，催促著你往前走，明知凶險，卻不懼怕。對，就是脈動，就是這樣子取名的吧。

作曲者是英國的前衛搖滾樂團Loss of A Child， 網路上關於他的資料很少，只說他們的風格是繁複的。在台灣似乎也沒很多人知道，至少我在幾個音樂討論版問過，沒有人給我回覆過。

頭一次聽到這首曲子是是大二的時候朋友介紹給我聽這首曲子。 我聽一聽卻發現蠻喜歡的，然而當時的我是不太喜歡金屬樂的，所以感覺到很特別。只是當時網路上的資料更少，連youtube都蒐不到音樂，最近突然想起來，而在youtube上找到了少數幾首曲子。感覺起來，這樂團依然是相當低調，但還是有在創作。給各位聽聽了。

1/19 喵星人入侵倒數

我昨晚作了一個夢，我夢到我的堂表兄弟姊妹全都被一群貓綁架，鎖在一間房子裡面，有幾隻貓在"監視"我們。 .......我才不想被他們制約呢。 於是我一直計畫用各種方式逃出這間房子。但是，當我一切準備好時，我的兄弟們沒有人想逃走....每個都變成貓奴了。 我氣炸了，
他們才開始慢慢動作，動作慢到根本就不算逃亡。

最後當然沒逃亡成功， 出門口沒多久就被圍爐了， 貓老大(波斯貓)非常不爽，用他的喵星語喵了一堆根本不懂意思的東西，其他貓也跟著喵著附和，天曉得他們要幹嘛。

這時候卻有人丟了貓草進來， 貓群開始騷動，有些貓已經中標了，有些貓比較克制就開始逃跑。正當我想找丟貓草的人是誰的時候，我卻醒來了......

喵星人是真的可怕啊。 黑格爾的主奴辯證法一定沒有考慮過喵星人的存在過。